张采萱一转身就看到李氏在院子里朝着她招手,顿住脚步,大伯母,有事?
是的,有的人收成不好,连交两年税的话,家中所有的粮食拿出来都不够。
张麦生捏了捏她的手,转眼看向屋子里众人,道:反正你们最好也别去,秦公子跟我说危险,我只想着大不了把银子给他们,没想到他们如果不是我跑得快,他们揍人,本意就是往死里揍的。
天色渐渐地暗了,张采萱的心里越来越沉,她不时跑到门口去看,如果不是骄阳太小受不住寒意,她都要去村口那边等了。
她照看那头小猪时越发精心,但还是没能阻止它和村里那些猪一样呕吐。当她早上喂过后,午时去看,发现它已经蔫蔫的靠着猪圈墙角睡着,看到她来喂,也只是抬眼皮看一眼,嘴边还有些吐出来的渣,张采萱心里一沉。往常的时候,听到她的脚步声猪就会爬起来了,如今这样,一点都不正常。
那樵根是一种草的根系,据说以前的樵夫就是靠这个填饱肚子而得名。贱得很,林子里到处都有。尤其在林子边上最多,一长就是一大片,挖回去洗干净之后切了熬煮,再放点青菜进去,煮出来是像是黄米粥一般,比粥还要粘稠一些,也能饱肚子,其实味道还不错,酸酸的,只是有点涩。前两年都是家中嘴馋的人有了兴致才会去弄的。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人去挖了。那东西还能挖回来放着,可以放很久都不会坏。
语气温柔,带着微微的责怪之意。张采萱忍不住笑,不会。
今年张采萱和秦肃凛的地,都要开始交税粮了,不过因为是荒地,交得很少,两家的地加起来一百斤。他们家粮食晒得干,又打理得好,村长一句话没说就收了。
张采萱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,虽然隔得远,天色也不亮但她还是认出来了,那跳下来的就是秦肃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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