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杨璇儿鲜少出门,而且人又消瘦,看不出年纪,总觉得她还小,张采萱可记得,她似乎比自己小一岁来着。那就是今年十七八?反正最少十七了。
老人的丧事并不费事,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备好了棺材,好在没有被房子压到,而下葬的墓地是张家族人的族地,这个颇费了一番功夫。主要是现在外头天寒地冻,抬着棺椁不好走,不过村里人多,费事了些,到底是送走了他们。
村里人的粮食虽然不多,但一斤肉咬牙还是能换的,一百斤到最后,主人家只剩下十来斤了,还大部分都是边角,不太好的那种,不过主人家却很满意,一头猪,可足足换了几百斤粮食回来呢。
秦肃凛笑了笑,起身去罐子里舀两勺,用热水冲泡了,递给骄阳。
秦肃凛带着全信进来的时候,张采萱满是诧异,因为她和他们家根本就不熟,对他印象最深就是当初一开始灾年的时候,张采萱跟虎妞娘说过留粮食,村里大半的人都留了。但是全信因为贪图那段时间的粮价,高价把粮食卖掉了。后来想要买他哥哥的粮食,刚好他嫂子娘家也指着那些粮食,这两边都是亲人,他大哥左右为难,最后还是没有卖他,全信不服气,请了村里好多人去评理。
她不打招呼,张采萱她们也没说话,几人就这么从她身边过去了。
昨天婉生红了耳朵,很可能是她心虚,不过,就算是村长媳妇知道了他们想要住下的心思,也只有高兴的。
问题就是出在这被子上,灾年布料不多,被子就比着身形来做,矮的人自然就省料子了,那高的,指定就要多费一点布,总不能让人家不盖脚?或者脚盖住了上边不够,只到胸口?
张采萱虽然只是换一斤,但边上还搭了一块添头,人家还不要她的粮食,秦肃凛执意留下了的。不只是他们家, 剩下两家的猪还活着的人家,都对张采萱满是感激。要知道, 能够在十月那样的情形下留住猪,都是用了张采萱的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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