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,虎妞娘和锦娘最先起身告辞,她们住在村里,如今村里到村西的路并没有挖通,路上满是积雪,走着危险,可不敢夜里走。
张采萱心里暗暗许下新年愿望——希望来年,他们一家人能一起过年。
因为今天是张采萱家中有喜, 她们既然主动来了,就不会哭丧着脸。还有就是,因为有谭归到来,她们三家今年大概能过个好年了,心情放松之下当然高兴。
村里人被征兵,说惨也惨。但是其实论起来,秦肃凛他们去年冬日去的那批,也没听说有谁出了事。心里接受能力只要不是太差的人,难过之后,都会认命,实在接受不了的,如虎妞那样哭一段时间就好了。也不至于就到了要让人偿命的地步了,当然了,张采萱也不否认,穷也占大部分原因。但是其中更多的怨应该来自于老人的偏袒。
秦肃凛不慌不忙起身,道,方才已经烧了热水,我一会儿在水房里的地上先倒上一桶。我热水备得挺多的,如果他要是觉得水房冷就立时再倒一桶。不会冷的,然后加上他师父给的药一起泡,对身子还有好处,不会着凉。
秦肃凛看到他害羞,颇觉得惊奇,面上不变,继续道,爹要谢谢你。因为你替我将你娘照顾得很好。
秦肃凛走了,张采萱担忧了两天都没有听到什么消息。没消息就是好消息,她也彻底放下了心。
但是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人影,也没听到什么消息。方才陈满树回来说了,村口那边,不见有人挖路。甚至是因为天气太冷,也有村里人不抱希望的缘故,今天在村口等的人尤其少。
至于那番弟弟的话,张采萱根本不放在心上。因为并不是老大夫诊出她的脉象了,而是村里人的习惯,但凡是看到有人有孕,话里话外都不会说人家肚子里是闺女。在村里人看来,无论什么时候,儿子总是不嫌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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